《神棍江湖[陆小凤]》袖白

26、谈话

　　孙老爷从院门外一摇一晃走进来的时候，李燕北已经走了，走的时候虽然心绪难平，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还十分郑重的跟下人交代，要好好照顾院内的两人的起居，为表尊重，他连听墙角的人都没留。

　　这个小院是李燕北的私产，并不是他的公馆之一，所以孙老爷刚进来那会儿，拎着酒壶带着老实和尚把这地方逛了个遍，确认除了几个不会武功的婆子之外，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李燕北都没丢进来。

　　孙老爷很放心。

　　于是他很愉快的来找左菊花吃晚饭了。

　　见到了李燕北的态度，厨房的人也十分殷勤，不多会就将饭菜送了上来，简单的家常饭菜，用的也只是些寻常菜蔬，却做得极精致美味，左菊花睡了一天几乎饿成平板，早已经前胸贴着后背，闻到香味再一看饭菜，眼睛都直冒绿光。孙老爷有些话想问她，吃了几口就放下饭碗了，连酒都没多喝几口，难得的一直保持着清醒。

　　等左菊花呼噜呼噜的把饭菜刨得干干净净，孙老爷才笑眯眯的问她：“说吧，你让我不要去赴约，是因为木道人？”

　　“原来您知道木道人那点儿破事呀？”左菊花敏锐的察觉到了孙老爷的语气变化，语气里明显的带着点不屑，她心思一转，随口就问了出来。

　　孙老爷一噎，瞪了她一眼：“这话可别在外头去胡说！”又怕左菊花不当回事，补充道：“木道人心思深着呢，当初你师父我见过沈三娘一面，就是沈三娘和叶凌风成婚那会，木道人那眼珠子就瞪在沈三娘身上，还做媒呢，活生生把自己徒弟弄成个绿毛龟。也就别人看不出来，要看出来了还不笑死。”

　　左菊花噗嗤笑出声来：“师父你也有这么刻薄的时候。”

　　孙老爷继续瞪她：“就你知道的事儿多，你可别不留神传出去，人家武当门清着呢，要不然怎么会让武功人望都不如他的梅真人当了掌门呢，还有他那个徒弟石鹤，跟他一个德性，把到手的掌门位都给丢了。他们自己心里头清楚，外头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捅了武当这个马蜂窝。”

　　孙老爷以前可没跟她讲过这些阴私的事儿，也没这么郑重的叮嘱，左菊花自然知道轻重，老老实实的跟孙老爷保证绝对不乱讲当做没听见。孙老爷十分欣慰。

　　“师父，有人想杀你。”左菊花突然想起来刚才孙老爷问她那事儿，很认真的跟孙老爷交代，“是叶孤城，还有南王。”

　　“你呆的那个妓院，是叶孤城和南王接头的地方，他们还勾结了宫里的太监。”

　　　　孙老爷立刻就明白过来，再一想就皱起了眉头：“难怪他们会选在紫禁之巅这种地方，原来所谋甚大。”他看了看左菊花，后者赶紧摇头：“我还没跟陆小凤说这个事儿呢。”

　　“没说就好。”孙老爷赶紧推她，“去收拾收拾行李，我们赶紧跑路。跟着陆小凤掺和这档子事，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左菊花脸几乎皱成包子：“师父你不留下来帮他，你不是他朋友吗？”

　　孙老爷脸抽了抽，左菊花再接再厉：“要不是他带我来京城，我也赶不上救师父你啊，更别说李燕北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收留我们师徒的，现在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丢下他跑路会不会不太仗义……”

　　“行了行了！”孙老爷恨恨的甩手，“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这还没大呢，就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

　　左菊花一哆嗦，赶紧摆手以示清白：“师父你可别这么说，跟他出来那会儿我可跟雪儿保证了，要是对陆小凤有一点非分之想就天打雷劈的！再说了，陆小凤那样的人物，身边桃花都开烂了，万紫千红的，哪能看得上我这种狗尾巴草。”

　　孙老爷被她逗的一笑，随即又板起了脸来瞪她：“自暴自弃！”

　　“师父还不是一样……”左菊花不服气的嘀咕。

　　孙老爷年纪又不是很老，耳朵还没背，听到这声嘀咕，表情滞了一秒，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羞赧之色，在妓院浑浑噩噩这么多年，就没有完全清醒过一天，就算是为人解决难题赚了不少银子，也转头就砸进了妓院，他知道许多人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可是他不想出名，经历过太多事情，他变得胆小又怕事，总是在逃避，所以他故意制造出大通和大智这样两个人来，替代他，成为江湖上人人想寻的智囊。

　　孙老爷伸手摸摸左菊花的头，微微叹息：“有我这种没用的师父，也是委屈你了。”

　　左菊花一脸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孙老爷是在自怨自艾，赶紧安慰孙老爷：“师父你可别这么说，要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潇汀院攒赎身的银子呢。”

　　更别说孙老爷还教导了她那么多东西，最后即使要走，也把她交托给了陆小凤，作为陌生人而言，已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有个共同的好处，就是知道感恩。

　　孙老爷当然知道她是真心实意说这话的，看了看她，十分欣慰。

　　笨点就笨点吧，笨也有笨的好处，实在不行，还有自己这个师父给她兜着呢。

　　孙老爷惆怅的想。

　　左菊花刚睡醒起来不久，半点睡意都没有，孙老爷是早就习惯了熬夜，师徒二人合计了半宿，最后孙老爷拍板决定，这事儿就算要跟陆小凤讲，也得等到九月十五那日。

　　左菊花没有异议，孙老爷的江湖经验可比她多，以前听同事讲过一句麻将桌上的谚语：跟着师父操，不得挨飞刀。虽然她从来没打过麻将，不妨碍她将这句话的精髓发扬光大。

　　跟着高个的混，天塌下来，还有人顶在前头呢。

　　商量完了这事，孙老爷还是了无睡意，已经决定要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孙老爷看了看已经有一点少女模样的左菊花，深觉自己的这个决定无比聪明睿智：“现在小菊花你也是这么大了，等这档子事歇了，师父我给你物色个好的郎君，不管是什么江湖新秀还是武林名宿，只要小菊花你喜欢，师父都能给你办成了。”

　　左菊花一口茶呛在喉咙里，惊天动地的咳了半天。

　　咳完还得给美滋滋的孙老爷泼冷水，左菊花觉得心里累得慌。

　　　“师父，人家武林新秀，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摆着，怎么看得上我这种……”左菊花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妓院里头出来的姑娘。”

　　只要江湖上混出了名堂，江湖侠女、名门闺秀，上赶着要嫁的那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就算陆小凤这种浪子，交往的女子都多如过江之鲫。

　　左菊花十分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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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查肠道寄生虫卵，现在得去厕所给检验科提供新鲜大便了...
早上看到检验室的老师拿着双长筷子几乎笑翻，然后被一脸严肃的要求赶紧忙完去厕所憋点儿材料出来...
话说三大常规，还真是天天跟那啥打交道，万分庆幸没学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