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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妹 ...

  •   Part4

      我讨厌凤梨。

      当然这不是我跟踪那颗凤梨头的理由。

      那天nagi找到我之后,我真的去吉田师傅的章鱼烧店里吃到饱,肚皮被撑得鼓鼓的,一动也不想动,nagi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微笑着付了钱就抱着我回家去了。

      夜里我做了个噩梦,那是时隔了百年的事情。

      有人的声音,冰冷的,穿透我沉睡的耳朵直达灵魂,我惊慌抬起头,入目所及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在这黑暗中唯一醒目的,血红色的眼睛。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

      天尚未亮,nagi正在床上安详的睡着,少女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我却只觉得更加寒冷。

      “你有一个好主人,”我想起梦中那个声音如此道,“可惜她快死了。”

      活的太久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例如很多事情我都觉得似曾相识,但仔细去思考的时候却又觉得其实我什么都没遇到过,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我的敏感程度比初生的小猫儿还不足。

      我始终没想起来,那只刻着“六”字的红色眼睛,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

      第二天一早nagi就去上学了,因为学校不让带宠物,小姑娘叮咛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走出门,我站在阳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理莫名的打了个突。

      一颗凤梨头在眼前晃过,我不假思索的追了出去,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个疑似废墟的建筑。

      “欢迎光临黑曜乐园,”他坐在那个废旧的沙发椅上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被轮回抛弃的灵魂。”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好久是多久,因为我记忆中并没有那个人的存在,只是那只眼睛带给我莫名的熟悉感,紧接着却是无边的恐惧。

      我似乎要想起什么,却又害怕想起什么。

      “你在害怕。”那人迈着缓慢的步子朝我走过来,“可你更担心那个女孩。”

      “是你说她要死了?”确定了这人真能听到我的话,我冲动的顾不得害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kufufu,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不然怎么会站在这里?”那个人似乎习惯了一针见血,蹲下身抚了抚我的额头,“想救人的话,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我浑身一僵,下一刻便直接奔了出去。

      我不想那个女孩死,尽管我早就知道她会先我而去。

      人的生命过于短暂,迟早会离开世间,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她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朋友,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叫她名字的人,她不可以这么早就被卷入轮回。

      那是我再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个人说的没错,我是被轮回抛弃的灵魂。

      不老不死是诅咒,于我,由“轮回”加诸的暗黑牢笼。

      Part5

      我看到nagi。

      那时已经放学,她正站在学校附近的站牌等车,我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到有人拿着刀子朝她走过去,忽然想起前几日钟点工提到的那个杀人魔。

      不为财不为色,只是不断在杀人而已。

      我想那一定是和我一样被命运捉弄的人,想要报复世界的想法我也稍微可以理解,但是不可以是那女孩。

      不可以是nagi。

      “Nagi,nagi……”我不顾一切的大喊起来,声嘶力竭的唤着那个从一开始就被我当成诅咒的名字,然而除了六道以外再也不会有人辨识得了我的声音,我的呐喊只会让我更加绝望。

      我听到车水马龙的声音,nagi依然对自身的危险丝毫不察,也没看到我奋力呐喊的身影。

      身子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况下朝对面的街道奔了过去,我听到一连串的刹车与谩骂声,酒醉的司机停车不及,我看到自己被撞飞了出去。

      意料之内的疼痛袭来,我听到nagi温柔的声音。

      “小妹不要怕,我们会一直一起的。”

      谁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忿忿的想,我的世界你承担不起。

      “kufufu,为了救一只小猫而死,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女孩,”那个人有着贯穿六世的记忆,却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女孩,“还是说和你有牵扯的生命都被诅咒了?”

      “该被诅咒的是你。”这混蛋居然骗我!

      “你说可以救得了她的!”

      “kufufufufu,话不是这么说,你确实阻止了她被杀人魔砍死的命运啊。”凤梨头晃了晃手里带着多啦A梦吊饰的紫色手机,我认得那是nagi的。

      “我只是很意外她会跑过来救你罢了。”

      计算失误对六道来说也是耻辱,名叫骸的少年攥紧手中的小东西,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手机里只有两个人的号码……你的主人还真是清心寡欲。”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那两个号码,nagi心情低落的时候总喜欢对着手机翻来翻去,却始终没有拨动过,因为翻了太多次以至我都快记住那两串数字了。

      叔叔,妈妈。

      那是她仅剩的亲人,就在刚才分别弃她而去。

      “她和我一样。”我忍不住咕哝了声,“我是被轮回抛弃,而她是被社会抛弃了。”

      孤独的灵魂才会相互吸引,这也是我愿意在这个城镇停留的原因。

      “是吗?”六道的声音依旧荡漾着令人不爽的轻浮,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以往低沉许多。

      “kufufu,也许她和我很像。”

      Part6

      六道骸说他可以救nagi,即使没有内脏缺少一只眼睛,他依旧可以还给我一个活着的nagi。

      我相信他,并不是因为信了那只处处透着诡异的血眸,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朝nagi伸出手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他有人类的躯体与语言,他可以代替我叫出那个我怎么都无法叫出来的名字。

      Nagi nagi

      我听到他的舌尖与牙齿轻轻相碰的声音。

      “Nagi,我需要你。”

      床上的女孩缓缓流下了眼泪。

      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对着镜子叫自己的名字。

      我莫名的雀跃起来,顾不得去想六道骸是怎么样救下的她,我踮起脚尖凑上床想唤醒她,这才发现她的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黑色骷髅状的眼罩。

      “怎么这样!”我又生气了,nagi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缺了一只眼睛是多大损失啊那个混蛋!

      “kufufufufu,果然不能指望一只猫懂得我的美学,”六道骸毫不客气的把我从床上拉开,一边颇自豪的拍了拍那只黑色眼罩,“这不是挺好嘛,这个是属于我的标志。”

      我被那家伙的厚颜无耻吓到了,原来他心底打的这个注意。

      “nagi才不是你的!”我又想去拔那簇凤梨叶子。

      “kufufufufu,以后要叫她库洛姆,”六道骸很熟练地避开我的袭击,一边认真的宣布,“库洛姆·髑髅。”

      恶趣味的名字,和他的发型与服装一样的水平。

      “好难记,我还是要叫nagi。”我跳到床上,努力想表明自己的立场,“nagi,nagi,nagi,nagi……”

      凤梨的脸色顿时很难看,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笑得更荡漾了。

      “kufufufufu,算了,反正你再怎么叫她也听不懂。”

      说罢,他俯下身附体在nagi身上,这是他答应救nagi的条件之一,然后我看到nagi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的声音,荡漾的语调,说出口的话让我忍不住吐血几公升。

      “你说对吗,小妹?”

      我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却如何都下不去手抓挠,只得默默郁结在心底。

      决定了,等nagi醒了就去买凤梨味的猫粮。

      对,买两盒,一盒拿去喂狗,另一盒自己踩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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